刺耳的全损版《天鹅湖》终于停了，机械臂像是没了力气般松开，姬亿元和霞瘫在地上，肉锤和鸡冠火辣辣地疼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脚边的便当堆成小山，五颜六色的餐盒歪歪扭扭，散发着饭菜和腥膻混合的怪味。就在两人以为这场酷刑总算到头时，贩卖机的取餐口突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，十二盒包装规整的烤三文鱼便当，整整齐齐地滑了出来。

那包装看着和普通便当没两样，印着油亮亮的三文鱼图案，闻起来甚至飘着一丝淡淡的熏香。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，眼里满是茫然，他们挣扎着爬起来，忍着浑身的剧痛，把这十二盒便当抱在怀里。

回到顶楼露台时，安宝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，跟班鹌鹑们围在旁边，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。看见两人抱着便当进来，安宝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：“哟，还真买回来了？”

跟班鹌鹑们立刻会意，纷纷放下手里的食物，拍着肚子嚷嚷起来：“哎呀，突然不饿了！”“这三文鱼闻着腻得慌，谁爱吃谁吃！”“给他们吧，反正我们也饱了！”

话音落下，不等姬亿元和霞反应，十二盒便当就被塞到了他们怀里。安宝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眼里满是算计的光：“既然买回来了，就别浪费。你们俩，全吃了。”

姬亿元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便当，包装上的三文鱼图案突然变得刺眼。他想起了那潭水里蛰伏的鳄鱼，想起了这台贩卖机的诡异，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霞也察觉到了不对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可周围的鹌鹑们已经围了上来，一个个虎视眈眈，翅膀挥舞着，逼着他们打开便当。

姬亿元颤抖着拆开其中一盒，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，和包装上的熏香截然不同。他低头看去，里面哪里是什么烤三文鱼，分明是十几条通体赤红的食人鱼，它们蜷缩在便当盒里，尾巴轻轻摆动着，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里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
还没等姬亿元发出惊呼，那些食人鱼突然像是被惊醒般，猛地从便当盒里跳了出来，朝着两人裸露的皮肤，狠狠咬了下去。

食人鱼的突袭快如闪电，赤红的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腥气，瞬间扑到姬亿元和霞的身上。

最先遭殃的是两人还在隐隐作痛的肉锤，那些拇指大小的食人鱼张嘴就咬，锋利的牙齿瞬间嵌进皮肉里。姬亿元疼得浑身一颤，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，他猛地甩动脖子，想要把这些小东西甩下去，可食人鱼咬得死死的，每甩动一下，皮肉就被撕扯得更疼，温热的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，很快浸湿了胸前的羽毛。

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几只食人鱼盯上了她的爪子，尖锐的牙齿狠狠啃咬着指缝间的嫩肉，疼得她蜷缩起爪子，却怎么也甩不掉这些嗜血的小东西。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爪尖被啃出细小的血洞，眼泪混着血水滚落，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。

更要命的是，那些没抢到肉锤和爪子的食人鱼，竟疯了似的扑向两人的鸡胸。它们尖锐的牙齿如同小锯子，疯狂啃咬着胸前的羽毛，一根、两根、十根……很快，姬亿元和霞的鸡胸就变得光秃秃的，露出粉嫩的皮肉。食人鱼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径直朝着裸露的皮肉咬去，细密的齿痕瞬间布满整个鸡胸，鲜血汩汩往外冒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

露台边的安宝看得眼睛发亮，他拍着大腿狂笑不止，对着身边的跟班大喊：“好！好！就是这样！把他们咬得稀巴烂才解气！”跟班鹌鹑们也跟着哄笑，翅膀拍打得“呼呼”作响，直播的弹幕彻底疯了，满屏都是“太刺激了”“看得我浑身发麻”的评论，打赏的特效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。

姬亿元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，肉锤、爪子、鸡胸传来的剧痛交织在一起，疼得他几乎晕厥。他低头看着那些死死咬着自己皮肉的食人鱼，看着它们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的嗜血光芒，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他和霞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任由这些小东西啃噬，任由安宝和鹌鹑们围观取乐，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
霞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抽搐，她的视线渐渐模糊，耳边安宝的狂笑声和食人鱼啃咬的“滋滋”声，渐渐变成了催命的符咒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，只觉得死亡的阴影，正一点点将自己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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