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贵尔投影彻底溃散的瞬间，那层笼罩梵蒂冈的圣光壁垒“啵”一声破碎，像被戳破的肥皂泡。

最后一点神圣的伪装被撕开了。

废墟**裸地暴露在天空下。断掉的石柱斜插在地面，教堂的穹顶垮了一半，彩绘玻璃碎成渣子混在砖石里。黑烟从十几个地方同时往上冒，把天都熏灰了。

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活着的天使全乱了。

十几个四翼天使眼睛通红，他们身上的圣光已经很弱，但还在燃烧。其中一个举起火焰长剑，嘶哑地喊：“为主殉道——”

话音没落，混沌法相一只大手拍下来。

“砰！”

那天使连人带剑被拍进地里，炸成一团四溅的光点。但更多的四翼天使冲了上来，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有两个甚至直接引爆了体内的圣力核。

“轰！轰！”

两声闷响，两团炽白的光球炸开，冲击波掀翻了三十米内的所有碎石。

林默站在混沌法相心脏位置，脸色冷得像冰。他没动，但混沌法相的六条手臂动了。

左一臂横扫，三个四翼天使被拦腰打飞，身体在半空中就碎成光雨。

右一臂下砸，一个试图偷袭的两翼天使被直接捶进地面，砸出个三米深的坑。

“清理干净。”林默说。

声音不大，但通过混沌法相传出去，像闷雷滚过废墟。

远处，噬邪剑刚吞完最后一滴核心神血，剑身轻轻一震，“铮”地飞回林默手中。握住剑柄的瞬间，林默感觉到剑里多了一股新的力量——不是纯粹的破坏，而是一种能“定义对错、衡量罪罚”的规则感。

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。暗金色纹路深处，七彩光点像星星一样闪烁。

就在这时，废墟边缘传来了别的动静。

“杀——！”

“天使崽子们没劲了！”

“抢核心！谁拿到是谁的！”

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。

有穿着破旧军装的人类幸存者，端着改造过的步枪，子弹上刻着破魔纹。有穿着道袍的修真者，飞剑在身边盘旋。有觉醒的异类——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男人冲在最前面，徒手撕开了一个两翼天使的翅膀。

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，扑向那些溃散的天使。

战场彻底乱了。

一个四翼天使想飞走，刚升空二十米，三把飞剑从不同方向射来，把他钉在半空。天使惨叫一声，炸成光雨，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圣光结晶。

“我的！”一个修真者冲上去。

旁边的人类军官开枪就打：“放屁！老子的人打下来的！”

两人当场厮打起来。

更远的地方，几个觉醒者围住了一个受伤的主教。那主教是之前躲在废墟里的，此刻举着十字架，圣光却只能照亮周围三尺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主教哆嗦着。

“神棍。”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冷笑，一爪掏穿了他的胸膛。

血腥味混着焦糊味，弥漫在空气里。

林默看着这一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混沌法相开始缩小，最后收进他体内。他落在一块倾斜的巨石上，噬邪剑插在身边。

“林默。”

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
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，带着七八个修真者走过来。老者拱手：“贫道青云子，昆仑遗脉。方才见阁下斩杀天使，神威盖世，佩服。”

林默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青云子也不尴尬，继续说：“如今圣城已破，但天使残部仍多。我等人族应当联手，清剿余孽，共分战利。阁下意下如何？”

“没兴趣。”林默说。

青云子脸色一僵。

旁边一个年轻修真者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别太狂！我们师父好心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林默抬眼看他。

就一眼。

年轻修真者像被铁锤砸中胸口，闷哼一声倒退三步，嘴角渗出血。

青云子赶紧拦住徒弟，脸色变了：“阁下这是何意？”

“我说了，没兴趣。”林默拔出噬邪剑，剑尖点地，“要么滚，要么死。”

气氛瞬间绷紧。

青云子身后的修真者全拔出了剑。但没人敢第一个上——刚才混沌法相撕碎拉贵尔的场面，他们都看见了。

对峙了几秒。

青云子深吸一口气，又拱了拱手：“既然如此，告辞。”

他带着人退走了，退得很快，转眼就消失在废墟拐角。

林默重新坐下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体内的变化。混沌之力在经脉里奔流，比之前更浑厚，还多了一丝淡淡的七彩光泽——那是吞噬拉贵尔神血后残留的规则碎片。

噬邪剑在手里微微发烫，像有生命一样脉动。

远处，厮杀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还在继续。这座曾经的圣城，如今成了修罗场。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，有天使在消散，也有幸运儿抢到了圣光结晶或天使武器，狂喜地逃离。

但林默知道，这还不是结束。

拉贵尔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喜欢僵途：白昼行者请大家收藏：()僵途：白昼行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“至高无上之主必将亲临。”

“真正的审判必将降临此界。”

他睁开眼，望向天空。圣光漩涡已经彻底消失了，天空恢复了正常的灰蓝色。但隐约间，他能感觉到，在极高的天穹之上，有什么东西正在“注视”这里。

那感觉很淡，像隔着无数层纱布看烛火。

但确实存在。

“来了也好。”林默低声说，手指抚过噬邪剑的剑身，“正好试试补完后的你，能不能斩神。”

剑身轻轻震动，像在回应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
废墟里的厮杀声小了些。大部分天使被清剿了，少部分逃进了罗马城的更深处。各方势力开始划分地盘——谁占哪片废墟，谁搜哪个区域，谈不拢就打，打完了继续谈。

林默没参与。他坐在巨石上，像一尊雕塑。

夜风吹过，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。
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十米处。

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，蒙着面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。她手里握着一对短刃，刃身泛着幽绿的光——淬了剧毒。

“林默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有人买你的命。”

林默没回头。

女人继续说：“你刚打完一场，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。交出那把剑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“就你一个？”林默终于开口。

“一个够了。”女人话音未落，人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
下一瞬，她出现在林默左侧，短刃直刺后心！

林默没动。

但噬邪剑动了。

剑身自己跳起来，剑柄狠狠砸在女人手腕上。

“咔嚓！”

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
女人闷哼一声，反应极快，另一只手挥刃斩向林默脖颈。同时她张嘴，喷出一股紫色毒雾。

林默这才动了。

他左手抬起，混沌之力在掌心旋转，毒雾被瞬间吸进去，压缩成一粒紫色珠子。右手接住飞回的噬邪剑，顺势一划。
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就是简单的一划。

剑光幽暗，划过女人的腰。

女人僵在原地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的上半身正在滑落，断面平整，没有血——所有血液都被剑身吸干了。
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她最后说了一句，眼睛失去光彩。

尸体分成两截倒在碎石上。

林默把玩着手里的毒珠，看了两秒，捏碎。紫色的粉末随风飘散。

“还有谁？”他对着黑暗说。

废墟阴影里，又走出来三个人。

一个扛着巨斧的壮汉，一个握着法杖的老太婆，还有个年轻人，双手戴着金属拳套。

“暗影会排名第七的‘毒蛛’，就这么死了。”壮汉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小子，你确实厉害。但我们三个一起上，你还有力气打吗？”

林默站起身。

他甩了甩噬邪剑，剑身上的七彩光点微微发亮。
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
壮汉第一个冲上来，巨斧带着开山之势劈下！

老太婆法杖顿地，地面冒出十几根石刺，从四面八方刺向林默。

年轻人速度最快，身形一闪就绕到林默背后，拳套上的尖刺直轰后脑。

三面夹击。

林默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，噬邪剑上挑，架住巨斧。剑斧相撞，壮汉连人带斧被震飞出去，虎口炸裂。

第二，左脚跺地，混沌之力灌入地面，所有石刺寸寸碎裂。

第三，头也不回，反手一剑后刺。

年轻人想躲，但那剑像长了眼睛，精准地刺穿他心脏。

“呃……”年轻人低头看胸口的剑，倒地死了。

壮汉刚爬起来，噬邪剑已经飞到他面前，剑尖抵着他喉咙。

“饶命！”壮汉大喊。

林默没理他，看向老太婆。

老太婆很识相，扔掉法杖，举起双手：“老身退出。”

“滚。”林默说。

老太婆头也不回地跑了。壮汉也想跑，但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分，刺破皮肤。
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林默问。

“不……不知道！”壮汉哆嗦，“任务是暗影会总部直接下的，我们只负责执行！”

“雇主是谁？”

“真不知道！暗影会的规矩，不问雇主——”

剑光一闪。

壮汉的脑袋飞起来，尸体倒地。

林默收回剑，剑身上又多了一丝血色。他看向黑暗深处：“告诉暗影会，再派人来，我掀了你们总部。”

阴影里传来细微的动静，很快远去了。

夜彻底深了。

废墟里的火光零零星星，大部分人都找地方躲起来休息了。偶尔还有打斗声，但很快平息。

林默重新坐下。他运转功法，恢复消耗的混沌之力。噬邪剑插在身旁，像个忠诚的守卫。

这一夜还很长。

而拉贵尔死前说的“真正的审判”，也许已经在路上了。

但林默不怕。

他握着剑，看向漆黑的天穹。
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们的神，到底有多强。”

剑身轻鸣，像是在应和。

废墟之上，残月如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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