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寅时?废园深处?残雪覆荒垣】
寅时的废园,还泡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,只有天边那点极淡的鱼肚白,勉强描出断壁残垣的轮廓。去年的积雪没化透,在墙角、石阶缝里冻成青黑色的硬块,踩上去 “咯吱” 响,像荒魂在暗处磨牙。园子里的枯树光秃秃的,枝桠歪扭着伸向天空,枝上挂的残雪被夜风吹得簌簌掉,砸在积灰的石桌上,连点声响都没留,只添了几分死寂。
赵珩靠在老槐树下,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,袖口和下摆磨破了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他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弯刀,刀鞘漆皮早掉光,露出的铁色却被他攥得发烫。头发乱蓬蓬的,脸上沾着灰,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,像困在绝境里的野兽,满是疯狂和不甘。
“大人,时候快到了。” 穿黑衣的随从轻手轻脚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还带着点抖,“押送囚车的队伍,再过半个时辰就从园外官道过,咱们的人都在暗处埋伏好了。”
赵珩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随从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都安排妥了?没走漏风声?” 语气里藏着警惕,还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——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,败了,不仅旧勋的希望没了,他自己也得落个死无全尸。
随从连忙点头,腰弯得更低:“大人放心!咱们的人都穿了京营的衣服,混在暗处。等囚车过来,先放箭打乱阵型,再冲上去劫人。官道旁的树林里备了马,得手就立刻撤,去漠北找王庭残部汇合。”
赵珩嘴角勾出抹冷笑,眼里的疯狂更甚:“好!好!只要把巴彦的弟弟巴图救出来,咱们就能借王庭的力量,再掀一场大乱!到时候,苏惊盏、萧彻那些人,还有那个狗屁新政,都得给咱们旧勋让路!” 说着,猛地攥紧弯刀,指节泛白,刀鞘上的铁锈都被蹭掉些。
随从看着他疯癫的样子,心里发怵,却不敢多话,只能躬身应:“是!大人说得对!等借了王庭的力量,定能推翻新政,重振旧勋的荣光!”
赵珩没再说话,只把目光投向园外官道,眼里满是期待和狠厉。夜色里,寒风卷着残雪,吹得旧棉袍猎猎响,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执念 —— 他必须赢,必须让那些看不起旧勋的人,付出血的代价!
【卯时?官道附近?伏兵暗藏】
卯时,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扩开,晨光透过薄云洒在官道上,给积着残雪的路面镀了层淡金。官道两旁的树林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 “沙沙” 声,偶尔有几声鸟鸣,没人知道,林子里早埋伏了数十个黑衣人,个个握着武器,眼神警惕地盯着官道尽头,等囚车来。
赵珩站在树林深处,弯刀已出鞘,刀身虽锈迹斑斑,却依旧闪着冷光。他盯着官道尽头,呼吸都变急了 —— 能听到远处的马蹄声和车轮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,是押送囚车的队伍来了!
“大人,来了!” 随从快步过来,声音里带着兴奋,“您看,前面那队人马,就是押送囚车的京营士兵!”
赵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远处官道上,一队人马正缓缓过来,约五十多个士兵,都穿京营铠甲,握长枪,簇拥着两辆囚车。囚车木栅栏上锁着沉铁链,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的人 —— 正是王庭统领巴彦的弟弟巴图,还有他几个亲信,个个带伤,脸色憔悴,眼神却依旧凶狠。
赵珩眼里闪过狠厉,低声对随从说:“通知下去,等囚车到树林附近,就放箭!先打乱阵型,再冲上去劫人!记住,必须把巴图活着救出来,他是咱们最后的希望!”
“属下遵令!” 随从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出去,很快,林子里传来几声低哨 —— 是通知埋伏的人准备行动的信号。
押送队伍很快到了树林附近。领头的京营校尉勒住马,警惕地看了看两旁树林,眉头皱起 —— 这里太静了,静得不正常。他对身边士兵喊:“大家小心!注意两旁树林,别中埋伏!”
士兵们纷纷点头,握紧长枪,警惕地盯着树林,放慢了脚步。
就在这时,树林里突然射出数十支箭,像雨点似的朝押送队伍射来。“小心!” 校尉大喊一声,拔出长剑挡开射向自己的箭,却还是有不少士兵反应不及,中箭倒地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冲啊!劫囚车!” 赵珩大喊一声,率先从树林里冲出去,弯刀挥舞着砍向京营士兵。埋伏的黑衣人也跟着冲出来,像饿狼似的扑向押送队伍。
校尉看到冲出来的黑衣人,脸色骤变 —— 是旧勋的残党!他没想到,这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劫王庭囚车!他对士兵们喊:“保护囚车!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劫走!”
士兵们虽有些慌,却很快镇定下来,握紧长枪组成防线,挡住黑衣人的进攻。官道上瞬间响起激烈的厮杀声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晨光洒在战场上,把鲜血染成暗红,场面惨烈又悲壮。
【辰时?官道战场?疯刃夺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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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:()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辰时,晨光洒满官道,厮杀还在继续。赵珩的弯刀已沾满鲜血,有京营士兵的,也有自己人的,却依旧挥舞得越来越快,眼里满是疯狂 —— 他必须救巴图,这是最后的机会,绝不能败!
“巴图!我来救你了!” 赵珩大喊一声,朝囚车冲去,弯刀砍倒挡路的京营士兵,鲜血溅了他一脸,却没影响他的动作。
巴图在囚车里看到赵珩,眼里瞬间亮了,大喊:“快!救我出去!只要你救我,我就带你找王庭残部,咱们联手推翻南朝新政,让你们旧勋重新掌权!”
赵珩嘴角勾出冷笑,弯刀砍向囚车铁链:“放心!我一定救你出去!到时候,咱们一起让苏惊盏、萧彻那些人,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休想!” 校尉大喊一声,长剑朝赵珩刺来,“你们这些旧勋余孽,休想劫囚车!今天,我就为朝廷除害,杀了你这个乱贼!”
赵珩转身,弯刀挡住长剑,“当” 的一声,金属碰撞声在战场上格外清。他看着校尉,眼里满是狠厉:“除害?你们这些维护新政的人,才是真乱贼!是你们毁了我们旧勋的家园,断了我们的生路!今天,我就让你看看,我们旧勋的厉害!”
两人很快打在一起。校尉的长剑灵活,每一剑都朝赵珩要害刺去;赵珩的弯刀凶猛,每一刀都带风声,想把校尉劈成两半。两人打得难解难分,周围的士兵和黑衣人也在激烈厮杀,官道上的血越来越多,染红了积雪,融化的雪水混着血,变成暗红的泥浆,踩上去 “咯吱” 响。
赵珩毕竟是旧勋里的猛将,虽落魄多年,战斗力却依旧惊人。几个回合下来,校尉渐渐体力不支,身上被砍了好几刀,鲜血直流。赵珩抓住机会,弯刀朝校尉脖子砍去,想一击致命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京营士兵突然冲过来,长枪朝赵珩刺去,想救校尉。赵珩没料到有士兵冲过来,来不及躲,只能侧身避开,却还是被长枪刺中肩膀,鲜血瞬间染红旧棉袍。
“大人!” 随从大喊一声,连忙冲过来挡住士兵,“您没事吧?快,先砍断囚车铁链,救巴图出来!这里交给我们!”
赵珩咬着牙,忍着疼,弯刀再次砍向铁链。“咔嚓” 一声,铁链断了。他打开囚车门,把巴图和亲信放出来:“快!跟我走!树林里有马,我们立刻撤,去漠北找王庭残部!”
巴图和亲信连忙跟着赵珩朝树林跑。校尉想追,却被黑衣人挡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进树林,消失在视线里。
“大人,我们怎么办?” 受伤的士兵走到校尉身边,声音里满是急,“囚车被劫了,我们回去肯定会被朝廷问责的!”
校尉望着赵珩消失的方向,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:“还能怎么办?立刻派人去京城报信,通知李将军,就说旧勋残党赵珩劫走王庭囚车,往漠北逃了,让他派大军追!剩下的人跟我一起,继续追!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把囚车追回来,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“是!” 士兵们齐声应道,跟着校尉朝树林追去。官道上,只剩满地尸体和鲜血,还有断铁链和打翻的囚车,在晨光里格外凄凉。
【巳时?树林深处?逃兵惊魂】
巳时,赵珩带着巴图、亲信和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,骑马在树林里快速逃窜。身后传来京营士兵的追赶声,越来越近,每个人都心里发慌。
赵珩的肩膀还在流血,血透过棉袍滴在马背上,染红了马毛。他忍着疼,攥紧缰绳,对身边人喊:“快!再快点!只要摆脱追兵,找到王庭残部,就安全了!”
巴图骑在马上,脸色苍白,显然在囚车里受了不少罪。他看着赵珩,眼里满是忧:“赵大人,我们真能摆脱追兵吗?他们人多,还熟悉地形,我们这样逃下去,迟早会被追上的。”
赵珩眼里闪过狠厉,声音沙哑:“放心!我早有准备!前面树林里埋了炸药,只要把追兵引到那里,就能用炸药炸死他们,摆脱追兵!”
巴图眼里瞬间亮了,对赵珩竖大拇指:“赵大人,还是你想得周到!只要摆脱追兵,找到王庭残部,我就立刻向首领禀报,让他派大军和你们旧勋联手,推翻南朝新政!”
赵珩嘴角勾出冷笑,没说话,只加快了骑马速度。他知道,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,接下来,还要借王庭的力量召集旧勋残党,掀起更大的乱子,让南朝不得安宁,让那些看不起旧勋的人,付出血的代价。
很快,他们到了埋炸药的树林。赵珩勒住马,对随从说:“快!点着炸药引线,然后立刻撤!等追兵过来,让他们尝尝炸药的厉害!”
随从连忙点头,掏出火折子点着引线。引线 “滋滋” 燃烧着,冒着火星朝炸药蔓延。
“快!走!” 赵珩大喊一声,带着巴图等人骑马快速撤离。
他们离开没多久,京营追兵就到了。校尉看着空无一人的树林,眉头皱起:“奇怪,他们怎么不见了?难道跑错方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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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:()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就在这时,一个士兵突然发现地上燃烧的引线,大喊:“大人!小心!有炸药!”
校尉脸色骤变,对士兵们喊:“快!撤!有炸药!”
士兵们听到喊声,连忙转身想撤,可已经晚了。炸药 “轰隆” 一声爆炸,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树都炸倒了,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似的砸向士兵。不少士兵来不及躲,被埋在泥土碎石下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校尉被冲击波掀倒在地,身上沾满泥土碎石,幸好没受伤。他爬起来,看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树林,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:“赵珩!你这个乱贼!我绝不会放过你!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要把你抓回来,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!”
他对身边幸存的士兵喊:“快!清点人数,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!另外,派人去附近城镇,向当地官员借兵,继续追!一定要把赵珩和巴图抓回来,不能让他们逃走!”
“是!” 士兵们齐声应道,开始清点人数,派人借兵。树林里,只剩被炸倒的树木和受伤的士兵,还有弥漫的硝烟味,格外凄凉。
【午时?漠北方向?残党汇合】
午时,赵珩带着巴图、亲信和剩下的几个黑衣人,终于摆脱追兵,到了漠北边境附近。这里比京城冷多了,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,疼得钻心。地上的积雪有半尺厚,踩上去 “咯吱” 响,骑马走在上面格外难。
“赵大人,我们现在去哪里找王庭残部啊?” 巴图骑在马上,冻得瑟瑟发抖,“漠北这么大,总不能漫无目的地找吧?”
赵珩勒住马,从怀里掏出张地图递给巴图:“你看,这是我之前和王庭残部联系时,他们给的地图,上面标了他们的藏身地 —— 黑风山。只要到黑风山,就能找到他们,和他们汇合。”
巴图接过地图仔细看,眼里满是兴奋:“太好了!黑风山离这里不远,再走半天就能到!只要和王庭残部汇合,就有足够的力量推翻南朝新政,让你们旧勋重新掌权!”
赵珩眼里闪过狠厉,点头:“好!那我们加快速度,尽快到黑风山!到时候,咱们联手,让苏惊盏、萧彻那些人,还有那个狗屁新政,都成我们的垫脚石!”
就在这时,一个黑衣人突然指着远处大喊:“大人!你们看,前面有一队人马,好像是王庭的人!”
赵珩和巴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远处雪地里,一队人马正朝他们走来,约一百多人,都骑高头大马,裹着兽皮,握弯刀。
巴图眼里瞬间亮了,大喊:“是!是王庭的人!我认识他们的旗帜,是黑风山残部的旗帜!”
赵珩嘴角勾出冷笑,攥紧弯刀:“好!太好了!我们终于找到王庭残部了!接下来,就是我们旧勋和王庭联手,推翻南朝新政的时候了!”
很快,那队人马就走到了近前。为首的汉子勒住马,身上裹着件黑色兽皮袍,脸上带着道刀疤,眼神凶狠地盯着赵珩等人,开口问道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巴图连忙从马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汉子面前,对着他躬身行礼:“首领!我是巴图!巴彦的弟弟!多亏这位赵大人救了我,我才能逃出来见您!”
汉子看着巴图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凶狠:“巴图?你真的是巴彦的弟弟?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南朝派来的奸细,想骗我们上钩?”
赵珩也从马上跳下来,走到汉子面前,手里的弯刀抱在胸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:“首领,我是旧勋赵珩!我们旧勋和你们王庭一样,都被南朝的新政害惨了!我救巴图出来,就是想和你们联手,推翻南朝的新政,让你们王庭能重新夺回漠北,让我们旧勋能重新掌权!你要是不信,我们可以对天发誓,绝没有半句虚言!”
汉子盯着赵珩看了半天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随即又变得坚定:“好!我就信你们一次!不过,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,我定让你们死无全尸!” 他对着身后的人马喊:“来人!带他们回营地!好好招待他们!”
“是!” 几个王庭士兵应道,走上前,带着赵珩和巴图等人,朝着黑风山的方向走去。
赵珩跟在士兵后面,回头望了望南朝的方向,眼里满是狠厉 —— 苏惊盏、萧彻,你们等着!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带着王庭的大军,杀回南朝,推翻新政,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!到时候,整个南朝,都会是我们旧勋的天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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