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皇帝被威胁

对于那件事,皇帝一开始肯定是生气的,却更多的是对那太医的嫉妒。

可冷静下来后,他便忍不住想,一个太医就让他如此难受,恨不得杀了对方。

那他一次次临幸后宫那些妃子,阿婵心里又该有多痛苦?

一切只怪他没用。

皇帝打起精神,让人拿来司衣局新做的衣服,挑了件从前安贵妃最喜欢的雨过天青色长袍,仔细刮干净胡须,束好玉冠。

等一切收拾停当,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,皇帝吸了口气迈步往殿外走,心里紧张又急切,

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看看她了!

却在他一转身准备拿扇子的刹那,蓦然见御案上突然多出个盒子。

盯着这熟悉的花纹样式,皇帝原本无比激动喜悦的心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,整个人从头凉到脚。

他颤着手打开了木盒,里面放着半幅烧焦的残画,画上女子正在荡秋千,裙摆轻轻扬起,那种轻快飞扬的气氛似乎要从画纸里跃然而出。

可画中女子脖颈往上却被烧焦了,便显出几分诡异可怖来。

这是他从前给阿婵画的画,已经烧得不剩几张了,他自觉藏得很隐蔽。

其下还有一排小字

——若今日陛下去见了安贵妃,明日,安贵妃便会如这幅画一样,被烈火焚身,挫骨扬灰!

柔妃温婉乖巧,才是陛下该宠幸的女子。

皇帝死死盯着那幅残画,握拳,一下下砸在桌案上,眼神愤怒而无力。

他左右四顾,失控地一声声高喊:

“出来,你们在哪,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,只会拿一个女人威胁朕。又算什么本事!”

“听到没有?出来。”

守在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急急冲进来,见往日里从来温厚儒雅的帝王,此时目光狰狞,仿佛一头困兽,全都吓得扑通跪倒在地。

皇帝看着一众宫人惨白的脸色。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,身体一点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,自虐式的拿头一下下撞着柱子。

忆如当年,柴相为首的重臣,忽然驾临他的小院子,说要拥立他为新帝,还让他娶柴相嫡女。

凌佑安只觉得荒谬,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,哪有本事当什么皇帝?更遑论娶柴相千金。

他当场就拒绝了,不管一众大臣如何舌灿莲花地劝都不听。

可第二日,他便收到了如今日一样的木盒,打开,里面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
那是一张和阿婵一模一样的脸,她眼睛睁得大大的,一双死不瞑目的猫瞳,死前似乎还哭过。

猝然看到这等画面,凌佑安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僵直,整个人从头凉到脚,几乎被吓破了胆,

不是因为人头有多可怖,而是那个人可能是阿婵。

后来即便知道那是假的,可却听说萧婵早上出门买丝线时,遇到有疯马失控朝她直直撞来,若不是危急时刻,萧家二爷正好路过,及时救下了阿婵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
他怕了,所以妥协了,进宫当了皇帝,娶了柴老丞相的女儿。

这些年,类似的木匣陆续出现过几回,都是拿阿婵还有清禾来威胁他,

他用尽了能用的手段去查,把勤政殿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可背后的人就像是开了天眼,不管他怎么避怎么小心,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出对方的视线。

他有一次没有顺从对方的要求去做事,结果不出两个时辰,清禾便从假山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。

最近一次是萧野献俘回京,安贵妃高兴,难得没有对他甩脸色。

皇帝想要借此缓和两人的关系,用心准备了许多惊喜,然后,安贵妃就莫名其妙地吐血中毒,情况十分凶险,好在太医医治得及时。

当天,勤政殿的御案上便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木匣,打开,里面放着他们怎么查也没查到的毒药源头。

他再一次选择了妥协,听从纸条上的要求,去宠爱柔妃。皇帝自嘲地扯了扯唇,他怎么就这么没用呢?

如此懦弱无能的他,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阿婵好好跟他在一起?

他手撑着地面站起来,走出殿门口,淡声叫过曹公公:

“去告诉安贵妃,就说朕有公务要忙,没空去见她。”

他闭了闭眼,强压住眼底的酸涩,抬脚往柔妃的寝宫方向而去。

……

曹公公走后,素衣白着脸进了内殿。

安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。对着铜镜簪一朵海棠花,听到脚步声,随口问:

“我好像听到了曹公公的声音,他有说陛下什么时候过来吗!”

素衣深深低下头,把曹公公刚才传的话轻而快速地说了一遍。

安贵妃握着簪子的手紧了紧,努力装作不在意地问:

“他现下去了何处?”

等听到皇帝去了柔妃的住所后,安贵妃怔怔地盯着铜镜良久,自嘲地扯了扯唇,抬手缓缓扯下了精心簪上的海棠花。

一颗刚尘封的心重新冷硬起来。

……

出了安贵妃的寝宫后,阮楠惜和瑶华公主闲聊了一阵,便来到别宫的后花园,坐在湖前百无聊赖地拿鱼食喂着锦鲤。

脑中一会儿想着萧野,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,一会儿又思索起他们如今面临的困局,那个藏在暗中窥视萧野的人到底是谁?

不知不觉已经日影西斜,她扶着小满的胳膊站起身,正准备回帐篷。

一转头,与神色颓败往柔妃寝宫中而去的皇帝撞了个正着。

阮楠惜赶紧俯身行礼。

“起来吧!是阿野媳妇啊?”

皇帝纵然心绪不佳,声音还是温和的。

阮楠惜站起身,恭声应是。

皇帝摆了摆手,“不早了,快回去吧,这里不比在家里,人多易乱,你一个女子,天黑在外行走不安全。”

说完这话,他就准备抬脚离开。

【哎!果然如姑母说的,这皇帝真是个善良的人,可惜,就是太善良了!】

皇帝眉头一拧,转身看向阮楠惜,面前的女子一脸恭敬,可他却听到:

【陛下看我做什么?我脸上肯定没有脏东西啊……】

震惊过后,皇帝也顾不得伤怀自厌了,清了清嗓子,没话找话题道:

“阮夫人你这是来找清禾玩的吗?”

毕竟他莫名其妙能听到一个人的心声,皇帝难免好奇。

阮楠惜低眉垂眼的答道:

“回陛下,臣妇从安贵妃的寝宫出来,见花园景色宜人,便多逗留了一阵,现下正准备回去了。”

【我还帮您跟姑母解除了一个大误会,您别杵在这儿了,去和姑母把话说清楚吧!哎,也不知道原本故事里,姑母最后怎么样了?】

这个想法刚落,盯着面前男人袖口的龙纹,她额头忽然一阵眩晕。

久违的预知画面在脑中出现……

全府听我心声改命,我躺平成团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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