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拓跋兄弟我来了!

风,比击碎拓跋烈那一瞬间更寒、更烈、更带着血腥味。

百里之外,匈奴拓跋部的行军穹帐还在呜咽,

老萨满沙哑的《匈奴歌》飘在风里,

像一根细针,扎进远处每一个鲜卑人的心头。

慕容恪跪在部族祭天的兽石台上,

上身**,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着伤疤,

髡头之后的黑发编成粗辫,垂在脊背,被狂风卷得乱舞。

他是鲜卑慕容部公认的第一勇士,

体内以气血编织了苍狼图腾与海东青图腾,

一左胸,一右臂,一动一静,一凶一锐。

他掌心紧攥着一枚染血的狼牙。

那是多年前的深秋,拓跋烈亲手斩下头狼、觉醒图腾之后,

第一时间送来的兄弟信物。

两个少年,一个匈奴,一个鲜卑,

自小在戈壁草原上滚爬长大,一起射猎、一起搏熊、

一起喝最烈的马奶酒,一起对着腾格里起誓:

此生互为兄弟,同生共死,谁若先死,生者必为其复仇。

可如今,拓跋烈死了。

死得惨烈,死得屈辱——

图腾被一戟震碎,狼牙棒崩裂,整个人被打成一道血线,穿透数座大山,连尸骨都寻不回来。

而那个汉将的喝问,

像诅咒一样,传遍天地:

“被我大汉打断脊梁的匈奴崽子,还记得封狼居胥么?”

慕容恪猛地一拳砸在石台之上,骨节崩裂,鲜血直流。

痛,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
“拓跋……我的兄弟。”

他仰头,双目赤红,风沙入眼,泪却滚烫。

“你放心,我鲜卑儿郎,悍不畏死。

你受的辱,我来洗。

你碎的图腾,我来祭。

那个叫典韦的汉狗,我必斩他头颅,洒血为你送行。”

他站起身,周身气血轰然一震,

左胸苍狼图腾亮起苍青血光,右臂海东青图腾腾起金褐血气,

两股兽灵之力在他体内咆哮、冲撞、沸腾。

整个慕容部的鲜卑人,都围了过来。

男的执弓挎刀,女的抱箭持矛,连半大的孩子,都握着短小的骨匕。

人人面色沉冷,眼神如狼似鹰,没有一个畏惧,没有一个退缩。

慕容恪声音嘶哑,却震彻四野:

“我鲜卑一族,源出东胡!

昔日我等先祖,本居九州边缘,生在山林,长在草莽,

后被大汉铁骑驱逐,被匈奴铁骑压迫,

一路北逃,退至鲜卑山,才得以苟延残喘!”

他一步踏出,气血冲天,如狼烟卷动:

“我们无城郭,无文字,刻木为契,结绳记事!

我们居穹帐,衣兽皮,食血肉,饮寒乳!

我们与熊罴搏命,与风雪抗争,贵壮贱老,轻死重义——战死,是荣耀;病死,是耻辱!

这,就是鲜卑!

这,就是我们的命!”

族人齐齐以拳捶胸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:

“鲜卑!鲜卑!鲜卑!”

慕容恪闭上眼,一段刻在血脉里的古歌,

从他喉间缓缓滚出,苍凉、悲怆、不屈,正是鲜卑代代口耳相传的——

【南迁叹】

九难八阻路茫茫,

神兽引路出大荒。

昔居山林射熊鹿,

今逐水草牧四方。

汉戟如林刀似雪,

鲜卑儿郎血满腔。

生当弯弓射日月,

死亦魂归鲜卑岗!

歌声一起,所有鲜卑人都跟着低唱。

歌声里有逃亡的苦,有失土的痛,有北迁的恨,更有宁死不弯的脊梁。

一曲唱罢,慕容恪猛地睁眼,杀气炸裂:

“拓跋烈是我兄弟!

匈奴是我漠北同族!

那汉将典韦,一戟碎我兄弟图腾,骂我等是断脊之犬!

此仇,不共戴天!”

他高举骨刀,刀身映着天光:

“今日,我慕容恪,率鲜卑勇士,出征复仇!

不斩典韦,誓不归还!

纵然粉身碎骨,也要咬下他一块肉!

鲜卑儿郎,敢不敢随我赴死!?”

“敢!”

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
数百鲜卑骑士,翻身上马,髡头辫发飞扬,兽骨刀、铁脊弓、狼牙箭在日光下寒光闪烁。

他们不怕死。

他们怕的是屈辱活着,怕的是兄弟白死,怕的是部族被人踩在脚下嘲笑。慕容恪一马当先,策马狂奔。

马蹄踏碎大地,狂风卷动【南迁叹】的余音,一路向东,直扑汉军方向。

而他们前方,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,静静立在虎背之上。

猛虎如小山,双目凶光四射。

马上之人,身形魁梧如铁塔,肌肉虬结,须发怒张,豹头环眼,煞气冲天。

手中一杆玄铁重戟,两丈多长,重逾千斤,戟刃寒光冷冽,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淡淡血痕——那是拓跋烈的血。

典韦听到身后马蹄轰鸣、嘶吼震天,

只是缓缓转过身,淡漠地扫了一眼冲来的鲜卑人群,

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、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
“哦?

匈奴的崽子死了,鲜卑的杂碎又送上门来?”

典韦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样滚过全场,

压得所有鲜卑战马人立不安。

他手中重戟轻轻一顿,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:

“一群被逐出九州的蛮夷罢了。

九州大地,本就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。

被赶去漠北吃沙喝风,还不甘心,也敢来寻仇?”

一句话,刺中了鲜卑人最深、最痛、最不敢揭的伤疤。

被逐出九州!

像野狗一样被驱赶!

一路九死一生,北逃大荒!

慕容恪勒住战马,气得浑身发抖,气血几乎冲爆血管。

他指着典韦,厉声大喝:

“汉狗休狂!我鲜卑先祖,也曾生息九州!

是你们大汉,侵占我土地,驱逐我族人,杀我父老,掠我草场!

我等北迁大荒,九死一生,一曲【南迁叹】,唱尽百年恨!

你有什么资格轻蔑我等!?”

典韦嗤笑一声,笑声粗哑、霸道、不屑一顾:

“资格?

我大汉崇尚和平,时代繁衍九州。

而力量,就是资格!

打得赢,便是九州之主;打输,就滚去漠北吃土。

你们,就是输的那一群。

被逐出九州,是天意,是大势,是你们弱!”

他猛地一提重戟,戟尖直指慕容恪,杀气如海啸压来:

“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,把你们匈奴先祖打得哭爹喊娘,

失焉支,失祁连,妇女无颜色,六畜不蕃息。

如今我典韦,一样能把你们鲜卑,打得魂飞魄散,再不敢南望一步!”

“一群被逐出九州的丧家之犬,也配谈恨?

也配谈复仇?”

每一句,都像重戟,狠狠砸在鲜卑人的心上。

慕容恪目眦欲裂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。

他脑海里再次响起那首悲怆的【南迁叹】:

九难八阻路茫茫,神兽引路出大荒。

汉戟如林刀似雪,鲜卑儿郎血满腔。

“典韦!”

慕容恪猛地嘶吼出声,声音嘶哑到破裂:

“我鲜卑儿郎,可以被杀死,绝不被辱死!

可以被击溃,绝不被屈服!

你说我们是被逐出九州的蛮夷——

那我今日,便用这蛮夷之血,溅你汉将之戟!”

他猛地纵身跃下马背,根本不顾典韦那毁天灭地的力量,周身气血轰然燃烧!

左胸苍狼图腾爆发——

苍狼奔突!

身形化作一道青黑残影,快得只剩虚影。

右臂海东青图腾爆发——

鹰击长空!

血气凝聚成一双锋利鹰爪,撕裂空气。

“鲜卑勇士——随我杀!!”

数百鲜卑骑士,无一人犹豫,无一人退缩。

明知前方是地狱,是必死之局,依旧策马冲锋,嘶吼震天。

【南迁叹】的歌声,再次在荒原上响起,悲壮、决绝、悍不畏死。

典韦看着这群扑上来的“蛮夷”,

眼神依旧冰冷,嘴角依旧不屑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他双腿一夹虎腹,黑虎腾空而起。

玄铁重戟高举,带着崩山断岳、碾压一切的巨力,对着最前方的慕容恪,轰然拍下!

“一群被逐出九州的蛮夷,也敢在我面前,谈尊严,谈复仇?

可笑!”

轰隆——!!!

戟风炸开,戈壁沙石冲天。

鲜卑人的嘶吼、歌声、气血图腾之光,在那一道煌煌大汉铁血戟威面前,如同风中残烛,即将被彻底碾碎。

慕容恪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决绝。

他脑海里最后闪过的,是拓跋烈的笑脸,是鲜卑山的风雪,是那首唱不完的【南迁叹】。

“生当弯弓射日月,死亦魂归鲜卑岗……”

“拓跋兄弟,我来了。”

“鲜卑——!!!”

一声烈吼,响彻天地。

神话三国:刘备手握封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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