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内,只剩下虞战一人。
他唤来侍女,命她们取来笔墨与信纸。
待纸砚备齐,虞战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写毕,他起身走向后堂。
刚进门,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,是叶勒。
“义父!”
叶勒仰着小脸,
“刚才渡妄叔叔说,要我当和尚,还要做我的师父。”
虞战一愣,随即心中莞尔:
“这渡妄,倒是有点意思,难道真有几分未卜先知?”
“知道你这小子将来或许真要‘与佛有缘’?”
“不过,让未来的西突厥可汗给你当徒弟…嘿嘿,这买卖,倒是便宜这花和尚了。”
他蹲下身,平视着叶勒的眼睛,问道:
“那你自己呢?想不想当和尚?”
叶勒很认真地想了想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小声道:
“我不知道。我听义父的。”
“义父让我当,我就当。”
“义父不让,我就不当。”
虞战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:
“好,那就听义父的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旁边的渡妄,招了招手:
“师弟,过来。”
“待会儿,陪我演场戏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站在旁边,我说什么,就是什么,明白吗?”
渡妄一听,脸就苦了下来,双手合十:
“阿弥陀佛,师兄,你…你又要骗人了。出家人…”
“少废话!”
虞战打断他,似笑非笑,
“你还想不想当叶勒的师父了?还想不想要那少林至宝《易筋经》了?”
渡妄顿时语塞,脸上青红交加,显然内心在剧烈挣扎。
一边是佛门戒律,不打诳语;
另一边是收一个“佛缘深厚”的弟子和获得师门至高典籍的希望…这诱惑太大了。
虞战见他犹豫,又添了一把火,压低声音,带着调侃道:
“你这花和尚,刚才在浴池里,和那些‘女施主’们‘坦诚相见’,被搓来揉去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‘出家人不打诳语’?”
“我看你色戒、妄语戒,这戒那戒的都快破光了吧?还差这一条?”
“我那是迫不得已!是她们…是师兄你强迫的!”
渡妄脸涨得通红,争辩道,但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底气不足。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”
“就问你,干不干?”
“不干的话,叶勒这徒弟你就别想了,《易筋经》我也另找高明。”
虞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渡妄挣扎良久,最终,对“佛缘”弟子的渴望和对《易筋经》的向往,还是压倒了内心的戒律约束,他低下头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:
“贫僧…贫僧尽力配合便是。但…但不可做太过伤天害理、违背良知之事。”
“放心,就是让你站那儿,必要时点点头,念句佛号。”
虞战拍了拍他的肩膀,搞定渡妄,计划又顺利一分。
他转头又对旁边侍立的亲卫道:
“去,把王世辩叫来。”
不多时,王世辩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恭敬和期待。
虞战从怀中取出信,递给王世辩,神色郑重道:
“王掌柜,这封信,你想办法悄悄的,以最快的速度,送到我祖父虞世基大人手中。”
“信里,我已经写明,这次你立下大功,我会请祖父暗中操作,为你兄长王世充升官。”
王世辩闻言大喜,连忙躬身接过信,激动道:
“谢侯爷!谢侯爷栽培!小人代兄长谢过侯爷大恩!”
虞战摆摆手,压低声音,语气严肃地叮嘱道:
“你先别急着谢。”
“信送到后,你务必亲自告诉王世充:这次升官,是我祖父暗中操作的,但明面上,不会让人看出是我祖父在帮他。”
“所以,他不必过府去感谢我祖父。”
“相反,他还要刻意与我和我祖父撇清关系,甚至在公开场合,要做出一副厌恶我、与我划清界限的样子。”
“明白吗?”
王世辩一愣,有些不解:
“侯爷,这是为何?升官是好事,为何要…”
虞战打断他,意味深长地道:
“这其中关窍,王世充,他自然会明白。”
“他若不明白,那他就不是王世充了。”
“你只需将我的话原原本本带到即可。”
“记住,此事关乎王世充,乃至你们王家未来的前程,务必小心谨慎,不得泄露分毫。”
王世辩虽然还是有些懵懂,但见虞战说得如此郑重,心知必有深意,连忙收敛神色,肃然道:
“是!侯爷放心!小人一定将话带到!绝不敢误了侯爷和兄长的大事!”
“嗯,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虞战挥挥手。
王世辩躬身退下。
看着王世辩离去的背影,虞战轻轻舒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
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。
虞战起身,再度投入忙碌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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