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考试两点开始。

第一场是数学。

试卷发下来，他先翻了一遍，确认没有超出复习范围的题目，然后开始答题。选择题很简单，填空题有几道稍微绕了一些，但他都算出来了。解答题的最后一道是函数题，难度不小，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解出来。写完最后一个步骤，他放下笔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还剩十五分钟。他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计算错误，然后交了卷。

走出考场的时候，他在走廊里碰到了陈炎。

陈炎的表情比上午轻松了很多，甚至带着一丝得意。

“数学考得怎么样？”刘洛河问。

“还行！”陈炎咧嘴笑了，“最后那道函数题我解出来了！

刘洛河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他也解出来了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你能不能换个词？”陈炎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。

刘洛河没躲。

第二场是历史。

试卷发下来，他先看了最后的大题——两道材料解析题，一道是关于古代贸易路线的变迁，一道是关于近代某个重要事件的起因和影响。他翻了翻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，确认大部分知识点他都记得，然后开始答题。

选择题做得很快。填空题有几道他不太确定，但他凭印象填了答案，没有空着。材料解析题的第一道他做得很顺，那些关于贸易路线的知识点他刚好记得比较清楚。第二道稍微难一些，那件事的起因他记得，但影响他想了很久才写出来。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铃声刚好响起。

他交了卷，走出考场。

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，声音很嘈杂。有人在欢呼，有人在叹气，有人在互相问答案。他穿过人群，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会儿。

籽程先出来了。然后是沈歌。然后是白雪和舒澄。最后是陈炎和时雨——陈炎的表情有些微妙，像是想说“考得不错”又不太确定，时雨的表情和陈炎差不多。

“历史怎么样？”籽程问。

陈炎挠了挠头：“选择题还行……填空题有几道不太确定……”

时雨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我也……”

沈歌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评价。她只是说：“考完了就别想了。”

几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。

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，和昨天一样的颜色，但今天的云更薄一些，光也更淡。他们的影子落在身后，拖得很长。

陈炎走在最前面，忽然伸了个大懒腰：“终于考完一半了！”

时雨也跟着伸懒腰：“明天还有两科！”

“明天的那两科更简单！”陈炎回头看她，“元素理论你复习得怎么样了？”

时雨想了想：“……还行？”

陈炎学刘洛河的口气：“你能不能换个词？”

时雨笑了，陈炎也笑了。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。

白雪走在沈歌旁边，低声说着什么。沈歌偶尔点头，偶尔摇头，表情淡淡的。舒澄走在最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边走边看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完全不受周围的影响。

刘洛河走在舒澄前面一点的位置。他听着前面的笑声，偶尔回头看舒澄一眼，确认她没有撞到树或者踩到坑。

“洛河。”籽程走到他旁边。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考完试，你有什么安排？”

刘洛河沉默了一下。

“有点事。”

籽程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刘洛河看了他一眼。籽程的表情很平静，目光落在前方的夕阳上，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什么无关紧要的话。但刘洛河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周四。第二天的考试。

上午第一场是元素理论。这是他们这学期最重要的一门专业课，考试时间也最长——三个小时。

试卷很厚，足足有六页。题型包括选择题、填空题、简答题和一道综合论述题。内容涵盖了元素概论、元素属性与基础构成、元素相生相克原理、元素能量的感知与控制等各个方面。

刘洛河翻开试卷，先看了最后那道综合论述题——题目是“论水元素与冰元素在能量转换过程中的系数关系及实战应用”。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翻回第一页，开始答题。

选择题做得很快。填空题有几道稍微绕了一些，但都不算太难。简答题有一道是关于元素相生相克的，要求举例说明三种相生关系和三种相克关系，他写了火生土、土生金、金生水，火克金、金克木、木克土，每个例子都附了一段简短的解释。

综合论述题他写了将近四十分钟。他从水元素和冰元素的能量结构差异开始写，讲到转换过程中的能量损耗系数，再讲到实战中如何根据环境因素调整转换效率，最后举了两个例子，一个是冰元素异力者在潮湿环境中的优势，一个是水元素异力者在低温环境中的应对策略。写完之后他数了数字数，大概有一千两百字，应该够了。

交完卷，他走出考场。走廊里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，大概是因为这门考试太难，很多人还在里面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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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雾缚谜尘请大家收藏：()雾缚谜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会儿。

舒澄第一个出来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手里拿着透明文件袋，步伐不紧不慢。看到刘洛河，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怎么样？”刘洛河问。

“正常发挥。”舒澄说。

这个答案在刘洛河的意料之中。对她来说，这场考试大概和做了一套普通的练习题没什么区别。

籽程第二个出来。他的表情也还算轻松，只是微微皱着眉，像是在想某道题的答案。

“怎么样？”刘洛河又问了一遍。

“还行。有一道选择题不太确定。”籽程说。

沈歌第三个出来。她的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白雪跟在沈歌后面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最后那道论述题我写了好多！”白雪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，“不知道能不能拿满分。”

陈炎和时雨最后出来。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疲惫，像是刚跑完长跑。但陈炎的嘴角还是弯着的，时雨的表情也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刘洛河问。

陈炎想了想，说：“选择题应该还行……填空题有一半能确定，另一半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
时雨在旁边补充：“另一半靠运气。”

白雪笑了：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
陈炎点点头，表情认真了一些：“那我的实力应该还不错。”

沈歌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拆穿。

下午的考试是元素概论和元素属性与基础构成。这两门课的内容有重叠，考试也是合在一起的，一共两个小时。试卷比上午的薄了很多，题目也更偏向基础知识的考察。

刘洛河做得很快。选择题和填空题他几乎没有犹豫，简答题也写得很顺畅。最后一道题是关于元素感知能力的培养方法，他写了冥想、实战训练、环境适应等几种方法，每个方法都附了一段简短的说明。

交完卷，他走出考场。

走廊里的人比上午多了很多，声音也更嘈杂。有人在欢呼，有人在叹气，有人在互相约着晚上去哪里玩。

他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那些人从楼里走出来。有的表情轻松，有的表情凝重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皱眉。各种各样的表情，各种各样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像一幅流动的画。

他站在那幅画的外面，看着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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