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河！”白雪从楼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文件袋，脸上带着笑，“考完了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白雪笑了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刘洛河没有否认。

其他人陆续出来。籽程，沈歌，舒澄，然后是陈炎和时雨。陈炎的表情比上午轻松了很多，时雨的表情也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
“终于考完了！”陈炎仰天长叹。

时雨在旁边学他的样子，也仰天长叹了一声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忽然同时伸出手，击了个掌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很响。

沈歌看了他们一眼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但没有说什么。

白雪笑着说：“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陈炎一本正经地说，“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。”

时雨在旁边用力点头。

舒澄推了推眼镜，说了一句：“成绩三天后才出。”

陈炎和时雨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。

“舒澄，”陈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，“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？”

舒澄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陈炎的表情更幽怨了。

几个人往教学楼里面走，要回各自班级开最后一节班会。

班主任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表情严肃又带着一丝不舍。

“同学们，这学期结束了。寒假期间，注意安全，不要单独去危险的地方。下学期开学时间是……”

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，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，最后说了一句“祝大家假期愉快”，然后下课了。

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教室。

刘洛河走出教室的时候，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他往社团活动室的方向走——他们约好了考完试一起去阴阳生肖那边打个招呼。

他到的时候，其他人已经在了。

陈炎和时雨坐在沙发上，正在讨论寒假去哪里玩。沈歌靠在窗边看手机。

白雪和舒澄站在白板前，舒澄在擦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白雪在旁边帮她递板擦。

籽程坐在桌子旁边，正在给一只白猫喂猫粮—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，蹲在籽程脚边，吃得头都不抬。

“走吧。”刘洛河说。

几个人收拾好东西，出了校门。

冬天的天黑得早，才五点多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比昨天大了些，吹得树枝沙沙地响。

他们去了阴阳生肖的据点。

据点里的人比平时少一些——大部分人还在考试或者已经回家了。只有死牛和万猪在休息室里，死牛在看书，万猪在看手机。看到他们进来，万猪抬起头，哈哈笑了两声。

“考完试了？”

“考完了。”籽程说。
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万猪又问了几句，籽程一一回答。死牛放下书，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
他们在据点待了大概半个小时，聊了一些关于寒假安排的事情，然后告辞离开。

走出据点，夜风扑面而来。

陈炎深吸一口气，仰头看着夜空：“终于结束了！”

时雨也深吸一口气：“太好了！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眼眶都有些红，像是要喜极而泣。

沈歌在旁边泼冷水：“成绩三天后才出。你们是不是高兴得有点早了？”

两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，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颓废。

白雪笑着说：“好啦好啦，你不要吓他们了。我们先去吃饭吧。刚考完试，而且明天还有武考呢。”

“武考？”陈炎的表情又恢复了自信，“武考啥也不是。我闭着眼睛都能考。”

沈歌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你可真牛。可别一不小心被虚拟的魔兽给打飞了。”

“你！”陈炎瞪她。

“我怎么？”沈歌回瞪。

两个人又开始斗嘴。时雨在旁边看着他们，笑了一下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
白雪注意到了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，小时雨？”

时雨低下头，声音很小：“我……我不会战斗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籽程的声音很温和，“武考其实是分两种的。一种是战斗人员，另一种是非战斗人员。非战斗人员主要是后勤和治疗类的，和战斗人员的考试不一样。”

舒澄也开口了：“是呀，你不要这么紧张。而且武考也不是一定要战斗。战斗只是战斗人员的部分。后勤人员也有考试，主要是准备和治疗。”

时雨抬起头，看了看籽程，又看了看舒澄，表情慢慢放松了一些。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白雪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平时治疗不是做得很好吗？那个就是你的强项。”

时雨的眼睛亮了一些。

陈炎凑过来：“对啊！你治疗那么厉害，怕什么！到时候考个满分给他们看看！”

时雨被他逗笑了：“怎么可能考满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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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雾缚谜尘请大家收藏：()雾缚谜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“怎么不可能！”陈炎一本正经，“你信我！”

时雨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
刘洛河全程站在一旁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他看着他们聊天，看着陈炎夸张地比划，看着沈歌嫌弃地翻白眼，看着时雨从紧张到放松，看着白雪温柔地握着她的手，看着籽程温和地解释，看着舒澄认真地补充。

他像是一块背景板，站在那里，安静地看。

但他在想别的事。

明天，他不去武考。他已经和花校长说过了，花校长同意了他可以不参加。这件事他没有跟其他人说——不是刻意隐瞒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。

他要去见铁面男。

谈那笔交易。

他不准备等一个月后了。能力恢复了再去当然更安全，但他等不了。Joker带走了那块碎片，七大罪人的阴影笼罩在头顶，铁面男的身份和目的都不明朗，碎片在他体内一天，他就多一分不确定性。

他必须知道那笔交易是什么。

“洛河？”白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他抬起头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叫你好几声了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
白雪看着他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笑了笑：“走吧，我们去吃饭。”

几个人往前走。陈炎和时雨走在最前面，还在讨论武考的事。沈歌走在他们后面，偶尔插一句，大部分时间沉默。白雪和舒澄走在中间，低声聊着什么。籽程走在刘洛河旁边。

“明天你真的不去？”籽程的声音很低，只有刘洛河能听到。

刘洛河看了他一眼。

“花校长那边已经同意了。”他说。

籽程沉默了一下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他说。

和昨天一样的四个字。

刘洛河点了点头。

路灯的光一明一灭地照在他们身上。前面的人在笑，在闹，声音飘散在夜风里。刘洛河走在最后面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他的影子拖得很长，和其他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，又分开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在想，明天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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