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铮卿说:“谢汉光,说说你的奇葩理论。”
“一个真正的商界精英,五十岁开始,才是他的黄金年代。因为年过五十岁的男人,一路摸爬滚打而来,企业管理经验,人脉资源,社会声望,资金积累都达到一定的高度,一切都游刃有余,根本无需自杀,更不可能搂着一个三流戏子自杀。”
“谢汉光,你怎么知道死去的女人,是一个三流戏子呢?”
“我估计,死去的那个女人,是电影《龙凤呈祥》中,与汤圆小生白云同时出镜不足五秒钟的女演员吴菱菱。‘’
“哎哎,谢汉光,我真的怀疑,你是这件命案的主谋。”
“铮卿,你说的是什么屁话?吴菱菱借狗仔队之手,大肆炒作自己的色相,达到出演女一号的目标,人所共知。稍微有点头脑的人,都会借她的尸体,完成一件转移警察视线的谋杀案。”谢汉光:“但是,主谋严重低估了王远大的身价。以王远大的段位,他有可能去包养一个三流、或者不入流的戏子吗?我估计,许多香港的女一号,正准备投怀送抱呢。”
“谢汉光,你认为,这个主谋是谁?”张伯哲本不想插话,但忍不住好奇,问:“你不会说是王远大同行的竞争对手吧。”
“这个问题太简单,甚至我没有兴趣答复你们。”谢汉光给新年里来的第一批两位客人,泡了两杯台湾高山云雾茶,说:“谁是最大的受益者,谁就是主谋。”
“你干脆一点,主谋是谁?”
“木贼。”
“为什么是木贼?”
“木贼并想借王远大的运输船队,走私毒品,被我们用点小计,将木贼惊走。但木贼绝对不可能怀疑,台湾岛上居然还有他的一个死对头,叫谢汉光。依他的智商,他只能怀疑王老大。木贼可能是被缅甸的大毒枭张启福逼急了,才想起杀掉王远大。”
“不会吧?木贼会为了区区的贩毒运输线,杀掉自己上司兼合伙人王远大?”
“木贼为什么不杀王远大?不出意外的话,木贼趁机把贩毒的事,栽赃到王远大的头上,王远大在台塑模公司所有资产,自然归到木贼名下,这个利润,比贩毒高出几百倍。”
“谢汉光,你太高估了自己的自信,低估了警察的能力。”梁铮卿说:“警察会锁定一切证据,最终把木贼抓拿归案。”
“我不会怀疑警察的能力,更不怀疑木贼专业罪犯的能力。”谢汉光说:“警察能在七八个月之内,把案子弄得水落石出,当然是大功一件。但是,远在大陆的常凯申,在不在七八个月外,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来台湾?任何纯粹的刑案,都必须让位于政治。所以,这件案子,能在四五年内完全结束,便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谢汉光这个分析,肯定有道理。四五年之后的木贼,大捞一笔,找个机会,华丽转身,去美国的华尔街,美滋滋的做他投资基金大佬。
谢汉光突然说:“糟了!有两个人,性命危险!”
张伯哲问:“哪两个人?”
“一个是木贼的保镖,另一个保镖的老婆,那个朝鲜族女子。”
“木贼要杀他们?”
“如果木贼将贩毒的罪名,嫁祸给王远大,在整个台湾,保镖是唯一的知情人。木贼不会相信活人的保证,相信死人的沉默更安全。”
梁铮卿说:“汉光,那是警察们所管的事,我们不去管闲事。”
“我的意见恰恰相反,救下保镖夫妻的性命,等下继续保留了一条情报传递线。”
张伯哲说:“汉光说得有道理。只要保镖夫妻的性命还在,木贼始终投鼠忌器,不敢借用塑料模具运输船贩毒。走,我们三个人,现在哪里就去台北安乐乡,救出保镖夫妻再说。”
谢汉光开着右舵皮卡车,上午十一点半,便到了保镖夫妻住的地方。
无需什么客套,谢汉光说:“湖南绥宁老乡,昨天大年三十日,你们夫妻,是否过得安然无恙?”
保镖说:“你们是什么人?怎么知道,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们?”
“老乡,我是湖南龙城县人,我家到你的老家绥宁,相距不过六七百里路。”谢汉光说:“昨天下午,与木贼合资办塑料模具厂的老板王远大,死在高雄外海,我们有十足的把握,怀疑木贼所杀。你是木贼唯一的知情人,为了断绝警察侦察线索,木贼可能会对你痛下杀手。”
保镖期期艾艾地说:“不会吧?我是木贼的引路人,恩人,他会杀死我?”
那个朝鲜族女人,看样子,马上要临产了,惊惶得一只被猫抓住的小老鼠,绝望的眼神,盯着三个陌生的客人。”
“老乡,我问你一句话,在木贼的心目中,你的命重要,还是木贼的重要?”
“当然是他的命重要。”
“昨晚上,有人在暗中窥探你,证明有人存心置你们于死地。你们仔细想想,在台湾,想置你于死地的人,除了木贼,还会有谁?”
保镖喟然长叹:“天地之大,竟然没有我们夫妻活命之地。但是,我不能理解的是,你们凭什么要救我们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站着请大家收藏:()站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“单凭一个义字,肯定没有说服力。”谢汉光说:“实话说,我的老婆公英,是木贼大姨妈的女儿。木贼存心要夺我之妻,这个仇恨,我能不报吗?”
保镖说:“世间男人,夺妻之恨,杀父灭子之仇,不可不报。可是,我们夫妻往哪里逃?”
谢汉光说:“我为你们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现在我就把你们送过去。你们夫妻从今以后,就是平埔族人,直至撤离回大陆为止。”
一九四八年八月,国民党政府印的金圆券,仅仅三个月,导致物价飞涨五百万倍。台湾的普通老百姓,买一包盐,得用十包盐体积还大的金圆券。
谢汉光开车到了金姑娘的门口,高叫喊道:“金老板,恭喜发财!”
听到喊声,金姑娘奔到门口,说:“谢先生,你这个家政工人,怎么来了?”
谢汉光笑嘻嘻地说:“来给金叔和你们全家,恭贺新年。”
金大哥抱着一大盘鞭炮,点燃。待爆竹响过,一家人笑呵呵地将谢汉光、梁铮卿、张伯哲、保镖和朝鲜族女人迎接客厅里。
金大哥的两个孩子,嚷嚷着向父母要红包。谢汉光掏出二千元美元,给金家八个人,一人发了两百美元,剩下的四百美元,塞给金姑娘,说:“金姑娘,这点小钱,你去买两件新衣服。”
美元就是硬通货。一百美元,如换成金圆券,恐怕有一大背篓。
金姑娘虽然接过票子,心里依然不痛快。金大嫂平白无故多了八百美元,是两夫妻一年的总收入,心里自然高兴,吩咐金姑娘,忙着煮晚饭。
金老汉自从昨天用泪水喂足亡妻的灵魂后,不再哭泣。金老汉和大儿子叽里咕噜交谈之后,金大哥问谢汉光:“谢先生,你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
谢汉光指着保镖夫妻说:“这是我家乡的兄弟,想在这里租房子住,得麻烦大哥帮忙。”
“这事好说,我们西屯村的后面的山坡上,有一座妈祖庙。妈祖庙的后边,有两间房子。原来守妈祖庙阿叔,年纪大人,儿子把他接回去了,你们正好可以搬过去去住,房租不要钱,但要负责水电费。”
“金大哥,这事先和村长打招呼为好。”
“我就去村长。”
喜欢站着请大家收藏:()站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点击弹出菜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