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连战连捷,剑指八强

第六十七章:连战连捷,剑指八强

翌日清晨,方振眉醒来时,窗外天色还没有大亮。
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。三道裂缝,从墙角延伸到窗框。他伸出手,指尖沿着最长的裂缝划过,然后收回手,坐起身来。

穿上月白色道袍,系好腰带,挂上古剑“秋水”,剑穗上两个荷包并排挂着。他将莫道子给的“道”字玉佩和萧秋水的“萧”字玉佩系在腰间,又将青玄真人的传讯符和莫道子的保命玉佩放在怀中。一切妥当后,他推门走出房间。

沈清辞已经在院中等候,周瑾站在他身旁。青玄真人从正堂走出来,手中提着拂尘,看了方振眉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
四人向演武场走去。

演武场人山人海。方振眉坐在落霞山的席位上,手中握着第二轮的对阵玉牌。玉牌上刻着“万兽山庄,赵虎”。他抬起头,望向看台对面。万兽山庄的席位上,赵虎正蹲在地上,给一只黑色的巨鹰喂食。那只鹰比三年前大了整整一圈,翅膀展开足有两丈,羽毛漆黑发亮,眼睛是金色的,锐利如刀。三阶铁翼鹰。

赵虎似乎感觉到了方振眉的目光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。方振眉微微点头,收回目光。

裁判举起令旗,方振眉站起身来,走下看台,向擂台走去。赵虎也站起身来,肩上停着铁翼鹰,大步走向擂台。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,相隔十丈。

“方振眉,三年不见。”赵虎的声音洪亮,“我的鹰,现在是三阶了。”

方振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裁判举起令旗,挥下。“开始!”

赵虎一拍肩上的铁翼鹰,鹰振翅飞起,在空中盘旋一圈,然后像一支黑色的箭,直扑方振眉。与此同时,赵虎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,从地面冲了过来。一人一鹰,上下夹击,配合比三年前更加默契。

方振眉没有动。他右手握住剑柄,缓缓抽出古剑“秋水”。剑身雪白,寒气逼人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。铁翼鹰扑到面前,利爪抓向他的面门。方振眉挥剑,一招“孤鹜齐飞”出手。剑光无声无息,在空中化作一只白色的孤鹜,振翅迎向铁翼鹰。孤鹜与铁翼鹰碰撞,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。铁翼鹰的翅膀被剑光削下一截羽毛,惨叫一声,歪歪斜斜地飞了回去,落在赵虎肩上,浑身发抖。

赵虎的脸色变了。他的鹰是三阶妖兽,竟然挡不住方振眉一剑。

方振眉收剑入鞘,看着赵虎。赵虎咬了咬牙,握紧短刀冲了上来。方振眉没有拔剑,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随手一挥。一道剑光从指尖射出,击在赵虎的短刀上。“叮”的一声,短刀脱手飞出,落在十丈外的地上。

赵虎看着空空的右手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弯腰捡起短刀,插回腰间,向方振眉抱拳。“我输了。”

方振眉点了点头,转身走下擂台。

看台上,雷动看着方振眉的背影,对身边的师弟说:“他的剑,比三年前更快了。而且,他还没用全力。”

午后,第三轮抽签结果公布。方振眉的对手是天剑宗弟子李逸,筑基后期,剑法凌厉,在天剑宗仅次于江如龙。方振眉看着玉牌上的名字,没有说话。

沈清辞走过来,低声说:“李逸,天剑宗二弟子,筑基后期。他的‘天罡剑法’以刚猛着称,一剑之力可达千斤。”

方振眉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
申时,方振眉站上擂台。对面,李逸穿着一身白色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面容冷峻。他看着方振眉,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。

“十岁的孩子?筑基中期?”李逸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江师兄怎么会输给你这样的人?”

方振眉没有说话,右手握住剑柄。李逸拔剑出鞘,剑身赤红,灵气流转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他长剑一挥,一道丈许长的赤色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,带着灼热的气息,直奔方振眉。

方振眉没有拔剑。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随手一挥。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地射出,与赤色剑光碰撞。“嗤——”赤色剑光被劈开,化作点点光芒消散。方振眉的剑光继续向前,停在李逸面前,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。

李逸僵住了。一招。他连第二剑都没能发出。

裁判愣了片刻,举起令旗。“方振眉胜!”

看台上一片寂静,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。方振眉收回剑光,转身走下擂台。李逸站在原地,握着长剑,面色苍白。

江如龙坐在天剑宗的席位上,看着方振眉的背影,目光平静如水。当夜,方振眉独自坐在驿馆的院中。

月亮很圆,很亮。他将古剑“秋水”横在膝上,从怀中取出萧秋水的那封信,展开,又看了一遍。“振眉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为师已不在。你的路,自己走。记住:衣白不沾尘,悠然无羁。别学为师,做你自己。”

方振眉将信折好,放回怀中。他抬起头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月光洒在青石板地面上,泛着冷白色的光。院角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叶子沙沙作响。

沈清辞从房间里走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“方振眉,明天就是八强赛了。抽签还没出来,但你和江如龙分在同一半区。如果你们都赢,半决赛就会遇到。”

方振眉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有把握吗?”

方振眉沉默了片刻。“打过才知道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,没有再问,站起身来,走回了房间。

方振眉独自坐在院中,从怀中取出那个旧荷包,握在手中。荷包上的“平安”二字已经完全模糊,但他知道它还在。他将荷包举到眼前,透过焦洞,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衬布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将荷包系回剑穗上。

方振眉站起身来,走到院中央。右手握住剑柄,缓缓抽出古剑“秋水”。剑身雪白,寒气逼人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。他随手一挥,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地射出,在空中化作漫天落霞,缓缓铺开,照亮了整座院子。然后剑光收敛,化作一道长河,奔涌向前。最后凝聚成一只孤鹜,振翅高飞,消失在夜空中。

方振眉收剑入鞘,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。他转身走向院角的老槐树,在树根旁蹲下,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。这棵树在这里长了多少年,他不知道。但它每年春天都会发芽,每年秋天都会落叶,从不间断。

方振眉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走回石阶前坐下。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莫道子给的“道”字玉佩,放在掌心。玉佩温润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。他用拇指摩挲着那个“道”字,一笔一划,刻得很深。

“道。”方振眉轻声念出这个字。莫道子说,这是他在金丹期时炼制的护身符。金丹期,离他还很远。

方振眉将玉佩收回怀中,站起身来,推开院门,走到街上。

夜已深,街上空无一人。月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方振眉沿着街道慢慢走着,脚步很轻,落地无声。他走过三条街,来到演武场门前。大门紧闭,里面空无一人。他站在门外,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,想起三年前自己躺在那里的擂台上,望着天空,嘴角带笑。

那时候,他输了。但他不后悔。

方振眉转过身,慢慢走回驿馆。推开门,走进院子,沈清辞房间的灯已经灭了。他在石阶前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个旧荷包,系回剑穗上。两个荷包并排挂着,一旧一新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
方振眉低下头,看着剑穗上的旧荷包。荷包上的“平安”二字已经完全模糊,但那个焦洞还在,那道剑痕还在,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还在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触到粗糙的布面。

然后他站起身来,走回房间,关上了门。没有点灯,黑暗中他坐在床边,将古剑“秋水”横在膝上。右手握住剑柄,没有抽出,只是握着。

窗外,月亮西沉。远处,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一声一声。

方振眉躺下,拉过被子,盖住肩膀。他没有闭眼,只是望着天花板。三道裂缝,从墙角延伸到窗框。他没有伸手去摸,只是看着。

看着看着,那些裂缝仿佛变成了一道道剑痕。有的深,有的浅,有的直,有的弯。方振眉想起无名山谷石壁上萧秋水留下的那些剑痕——每一道都一样,没有进步,没有退步,只是刺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方振眉闭上眼睛。他没有做梦。窗外,天色渐渐泛白。他没有睁眼,继续躺着。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

方振眉睁开眼,坐起身来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今天,八强赛。

他穿上道袍,系好腰带,挂上古剑,推门走出房间。

沈清辞已经在院中,周瑾站在他身旁。青玄真人从正堂走出来,手中提着拂尘。

“走吧。”青玄真人说。

方振眉点了点头,跟在师父身后,向演武场走去。

晨光中,他的背影瘦小而笔直。腰间的古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,剑穗上的两个荷包轻轻摇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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